秦胖子在凌晨四点半给我打电话。他说,下楼,有豆浆喝。我想问他,这是你熬的吧,或者是你喝剩下的吧。披了大衣给他开门,他肥硕而喜感的身躯遮挡了全部的灯光,阴森地罩在那里,活脱一尊忧郁大佛。换了拖鞋,他便仿佛出入无人之境,又是端碗又是倒糖,像李莲英当年伺候慈禧那样尽心尽责,然后他稳当当地一屁股坐下,悠闲地喝着,还不时地吧嗒着嘴,感叹着,纯啊,纯。
我认识秦胖子的时候,他还不叫秦胖子。那时他被一干女生追着打着的要和他长相厮守。说的都是海枯石烂出生入死的缠绵誓言,可是自从他的名字从秦眷发展成了秦小胖最后抵达秦胖子,披了大衣给他开门,他肥硕而喜感的身躯遮挡了全部的灯光,阴森地罩在那里,活脱一尊忧郁大佛。换了拖鞋,他便仿佛出入无人之境,又是端碗又是倒糖,像李莲英当年伺候慈禧那样尽心尽责,然后他稳当当地一屁股坐下,悠闲地喝着那些女生纷纷质疑自己当初的审美以及人都是发展变化着的这条铁的纲领。谁也没有为白衣少年写过续集,但如今的秦胖子,市值很惨淡。
我因为熬夜加班胃口并不好,喝着他捧得上天入地的豆浆,只觉得有点腥。他拿缩了水的眼缝瞄我一眼,像是瞄一只营养不良的耗子。他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翻来覆去地想我想得睡不着。我说你还是从实际情况出发吧,当年我都没打过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