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和我爸好好地说上一次话了,很多话就堵在胸口,包括从前对他的任性的不原谅,现在也并不期待他可以多靠近我一些,毕竟错失的光阴是无法再还原了,只是偶尔会想起在一个光线很不好的屋里他要给我洗衣服的场景。那时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对那样陌生的亲切,和更年少一些时候迫不及待的渴望,我都觉得震荡和恐惧。
离开家的时候眼睛一直是酸的。我总是因为他的迁徙而不断的搬家,可我一直觉得外公和外婆那里才是我生根的地方。所以每次从这个门出来再跨入那个门,我都只觉得很生涩酸楚,却一次也没有眷恋的感觉。后来他终于安定下来了,肯原地不动了,我却发现已经不能回去了。
我妈说人一旦衰老,恋家是最明显的标志。现在我知道他终于老了,愿意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和一些人的身边了。我也在等我想寻找哪个落脚的地方,作为栖息之所,因为我到现在还是会在醒来的时候,经常盯着棚顶发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