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男人掏了掏口袋,只有一枚硬币了。他攥在手里,掂量着,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一个老头正在溜狗,粗糙又脏的绳子直接栓在狗的脖子上,它神态拘谨地逛着,好像刚刚丧失了嗅觉。这时一个胸脯高耸的女人从商店里推门出来,拎着一堆东西,有些得意地从他身边掠过,他闻到了某种奇怪的味道,很腥。这时那只狗也忽然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警备而紧张地收拢了前肢,做出一个前扑的姿态后就挣脱了老头的牵制。
门哐当一阖,就被落了锁。报纸封闭了所有的窗户,只有围拢成团的衰弱的光,一台监视器发出蜂鸣般的嗡嗡声响。空间窒热。这是十月的一天,夏天才刚刚死去不久,而这个不能呐喊的斗室,让它毫发无伤地重生了。
那人终于松开手,把她晾在一边,弓起背,对着屏幕敲敲打打着。她低下头,看到一圈掌印环抱手腕,骨节与骨节之间交错着青白与苍红。她就那么默默地努力地软着肩膀,仿佛要描摹出他的指纹来。已经坐下了,他的领带盘踞在旧损的键盘上,是干净的。桌面上摆了一只陶瓷茶杯,还滚滚地冒着热气。她偏着头,注视到他的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洁白的,衣角收纳进西裤里,皮带绑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