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佛一直在抓着,甚至有些不明所以的空虚。这些,我已经不急于知道答案了,等它慢慢浮出水面的时刻,应该也是我破执的时刻。本来,心地澄明的人都是无执的。本来,我们之间,可能并不该羁绊很深。本来的事,现在完全无处可以辩说。
以前,在电视里看,说,施主,您由何处来,向何处去。答道,由来处来,向去处去。但愿我们最终,也沿袭着这最后的指引,得以安详宁静。
最近特别的喜爱古代或者民国时期的故事。这究竟是为什么,我想了很久,觉得可能是因为求不得。这是一种苦。是我面对你,面对我的生活,面对我所钟情的故事时,统统的表现。无论如何,我是怎样也回不到那些个传说一样的时代去的,书本里陈列的史实,谁曾亲历过呢。我在一万年以后也未必有海的地方,只能遥想你那里的洁白沙滩,碧蓝眼睛的男男女女,巨大的,发出呜咽声响的风车。这是我曾经很想回避的一个拐点,现在,我耽溺其中,试图以此为生。
房子装修的差不多了。并不是我喜欢的样子。多么奇怪。每个钉子都是自己筛选的,每块木板都经过我的检阅,还会觉得不习惯,不满意,难道我的出生,也带着原罪,就是这样的不可饶恕的挑剔和惹是生非着。我甚至越来越想念小时候那个简单陈旧的屋舍,那是我的意识里,最温暖和完整的家的形态,有院落,有火炕,有烟囱,有大而污浊的玻璃鱼缸,有雨滴打在屋檐的劈啪声,有很近很近的圆而昏黄的月亮,有尚来不及死去的爱人们和对长大充满了向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