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发来短信,昨天晚上。祝我节日愉快,懵了什么节日啊?怎么不知道?打电话过去,告诉我今天是父亲节。
父亲!提到这个字眼,啊。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前几天,回家,父亲病了虽然他一再说没事,但我知道,那是劝慰我怕我担心,因为他不但知道我工作忙,而且还清楚我现在病着,不能着急上火。其实我知道他很痛苦,虽然只是牙痛,但当我看到嘴里面的牙龈都肿了而且已溃烂,眼泪便偷偷的掉了下来。真的能想象到父亲有多痛苦,因为对于牙痛之事,早经历了且其痛苦滋味早已备尝,这几年我伴着牙痛活下来的所以我慌了赶紧给他调理各种药,但不知怎的无济于事。后来,也许有病烂投医吧,竟然找了大神,经过一番折腾,父亲的牙痛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对于跳大神之事,多年来不敢恭维,但父亲是贼相信,其诚心之至,不亚于对伟人的顶礼膜拜。临走的那天,父亲乐了因为他牙龈已消肿了告诉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珍惜老命,甚至趴在耳根儿偷偷告诉我公家的事应付应付就算了何必那么认真呢?身体是老本,累坏了身子共产党可不负责啊!听着听着我眼泪流了下来,一连劲的点头,拥抱了老父就匆匆离开了
又扔下老父一个人过活,现在已回到乡村五六天了全身心地投入到火热的工作之中。不知怎的竟然没有想起老父,和往常一样总以为父亲是铁打的无比坚强,就像儿子对我感觉一样,父亲永远是一座高山,可以攀登,一棵松树,永远年轻,可以纳凉,没有什么可惦念的这就是悲恸。其实父亲身体早就不如以前了只是面前不提起罢了而我忙于所谓的生计,早已把父亲、老家置之度外,这就是不肖之子,其可恨水平不逊于明之洪承畴,清之吴三桂。
那时大姐才十九岁,父亲四十二岁就变成了鳏夫。而妹妹才十一岁。一人挑起了一家五口的重担,那时父亲身强体壮,记得清楚的那年春天种地,由于家里没钱买牲口,自己一人拉着盛满水的手推车浇地,这一拉就是将近二十天,父亲向来没喊累过。记忆深刻的父亲的假帽子上绽满了白花花的盐卤花,当时我和姐姐们还笑他埋汰,哪里知道那是辛勤汗水的结晶啊!也就在那一年,就是母亲去世不久,家里辛勤喂养的黑猪丢了就在那一年,父亲得了高血压病,最高时高压达到180毫米汞柱,但是父亲是坚强的区区小病能奈他何?父亲连点滴都未打,每天一如继往忙着家里外面,一丝不苟。但这该死的病一直折磨他现在还没好。
灾难再次的降临到这个已过花甲饱经磨难的老人身上。2004年,可怜对不幸的父亲来说向来都那么宠爱。就在与姐妹们相继成家过上平静生活的时候。大姐走完了人生四十一个春秋,扔下老父,撇下幼女,置兄弟姐妹而不顾,撒手人寰。对于老父来说,这无疑又是致命的伤痛。送走了姐姐,父亲一下子老了许多,一夜之间头发纷纷离去,精神萎靡,听力也一下子下降许多,眼睛灰浊而视力模糊,这样一直连续到近几年。
父亲遭受的打击太大了少年丧父,啊。中年丧妻,老年伤女,这是人间最大的悲惨,可偏偏都让父亲赶上。大地不分好歹何为地!老天错勘贤愚枉做天!只害得我面对父亲时总是泪水涟涟!
也许由于我打拼出现了奇迹,近几年。逐渐脱节了贫困生活,也许由于我儿子有出息考进了这座城市的重点学府—肇东一中,也许由于我二姐和老妹日子都过得幸福快乐,脸上逐渐有了笑容。记得有一次回家,竟然听到哼哼起谁也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小曲小调,这是记事以来一直没有的曾因此高兴了好一阵子。只是惦记我总认为我没劳过动,净耍笔杆子,脑袋够受的身体也吃不消。因此每每给他打电话时,总是嘱咐我要动动身子,别一天老干坐着,身体会跨的电话里笑笑,甚至还告诉我有多强壮,那天一个人挑了砍下来的七十多斤的木块,一里的路一气挑到家,听完我羡慕了好久,欣喜了好久。因为他究竟结果已是古稀之人。
前些年生活窘困买不起影碟机,父亲喜欢二人转。买不起光碟,前年,给他都买到毫不夸张的说,二人转的光碟已装满满三箱子,孤身一人在乡下,二人转每天和他做伴。据邻居讲,老李头活得可清闲了听后我一阵欣喜,父亲也该享享福了但是这是什么福啊?人都说,老来儿女绕膝前,朝也安然,晚也安然,幸福生活万万年。可他儿子正在几百里外的乡村。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生活时,老父每时每刻,每天每日自己洗衣自己做饭自己倒尿壶,甚至有病自己请先生煎药拔针,享什么福?过什么清闲?分明是混蛋,枉为人师!
给他带了部手机,上次回家。让他学着用。其实我知道他不怎么会用,纯洁是安排,但我决意给他因为我觉得父亲太苦了年轻时没有享受到晚年一定让他享受到开始一个劲说不要,但从眼神里我知道对于这个早已司空见惯的现代化交通工具他还是想拥有它拿在手里,手颤颤的小心翼翼,犹如握着十世单传的婴儿。当天晚上,教了一个晚上他也没学会,后来他放弃了说:这东西不好用。并让我带回,能带回吗?嘴上是这么说,但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笑了说:慢慢来。
给我来了电话,回家的第二天。用手机打的说:这东西很好,哪里都能打,太神奇了还说村里的老头对他很羡慕。唠完嗑的最后,突然对我说声“谢谢”一下子怔住了眼泪如溪水流淌进去。算什么人子,竟然不知道父亲每天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只顾自己每天的喜怒哀乐,个罪恶不可赦之人,不能分享父亲的生活。
儿子放下午假回来,写到这里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电动剃须刀,说:祝爸爸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潇洒!乐了接受了儿子的祝福,但马上想到父亲,要送给他什么呢?于是给父亲打电话问他要什么,听了好半天说:病好利索了吗?啥也不要,农村人不过这个,就是没事的时候,和老婆孩子回家看看,爸想你啊!
最后一句话让我一下子僵在那里:祝我儿子父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