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对于我来说意味着消费,中央大街不是一个廉价的地方,物质的刺激总能让我慷慨就义,我总是能够看到昂贵快餐店里边服务小姐年轻而热腾腾的脸,在文明微笑下隐藏着陌生的礼貌。而在马迭尔外边小摊的阿姨那里总能看到因为岁月而已经疲惫的热情,廉价的食物带着廉价的快乐和廉价的服务。一如我曾经滚涌的灵感那样,落拓但是自由。
地下通道很多,是曾经战争年代遗留下来的工具,现在已经被精明的人们开发成为了服装的集散地,我不喜欢去。我也从不去。进去地下通道我会迷路,会迷失,会忍受不了压抑的感觉,哪怕是过道,我也宁愿在地平面上等待,地下通道中的商人在白天的时候,也很喜欢热情地招呼旁人看管自己的摊子,然后冒出头来看一看阳光,那样子很像在牢笼中的人放风的时候贪婪的呼吸自由空气一样,也有很多商贩将阳光卖给了金钱,因为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有可能的顾客,而坚守着一尺柜台,不愿离开。
在地下经商久了的人,都会有一种絮絮叨叨的习惯,这是常年积累起来的,在公共汽车中或者大街上,能够看到阳光的地方,他们通常会因为很小的事情与人争吵,那是一种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叫声,不像吵架,很像发泄。我突然间觉得很悲凉,在那种尖厉的叫声中,隐藏的却是面对人生无能为力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