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有烟吗?她的眼线已经散开,眼神有些疲惫,我想她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或许会去更远的地方。然后我摇摇头,告诉她我不吸烟。她微微的笑了,面色有些苍白,她的手指很长很干净,就那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柔顺着头发,然后她看看我,说,你的发质要比我的强多了。接着又轻轻的笑了。我没有说话。实际上是,我不知道怎么和陌生人交谈。那时的烟蓝,浑身散发着不羁的火焰。叫我无法呼吸。
我们坐上了同一列火车,因缘巧合,我们坐在了一起。近距离的对视让我多少的有些不舒服,她从不回避别人艳羡的目光,旁若无人的看着我。我说,冷不冷?她嘿嘿的笑了起来,很有兴致的要为我看相。我说我是不相信这些的。然后她忽然很沉静。冷淡的说,我也不信。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就开始了一路的沉默。
后来她说很累,不知怎么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一直看着窗外的雪色,白茫茫一片,偶尔有些乌鸦在田野里觅食,呼啦一下子又全部飞了起来。然后田野里彻底的空白了。而我不知道身边的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也一样。不知道到哪里去,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