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她安置在另一处住所。有保安。进入小区需要先登记。她惴惴地住下了。那阴影没有扩散,她还会悉心地为他打理盆栽,只是她的心逐渐荒芜,杂草丛生,她不敢期待爱了。怕着。
夜里做起了噩梦,应和着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她大汗淋漓地醒来,躲在桌子地下,无声呜咽。她手里抓着电话,却深知不该打。一个霹雳在头顶绽开,伴随着短暂的耳鸣,她发了一条简讯出去。我害怕。不久他就来了。衬衫吸收了大量的雨水,在拥抱时,她禁不住颤栗。他说车坏了,打车来的,耽误了点时间。她的长发披在他的肩膀上,她已是任人摆布。
他很温柔地吻了她光洁圆润的肩膀,他的嘴唇厚实而炽热,烧到了她的皮肤。他们在狂风大作的夜里做爱了,玻璃上是暴雨的冲击声,整个建筑似乎都在摇摆,她的感官并无喜悦,只是被填充着,踏实了,不再恐惧,他突出的肚皮一下一下地靠近和离开她的肋骨,她闭上眼睛,像一场视死如归的献祭。
他的太太在分娩时难产了。几乎死去活来。他镇日不见人影。她为那个小生命担忧着。也为他的太太。她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剥夺另一个人幸福的权利。而他也并未和她提及婚姻或承诺下誓言。即使有,她也是断然不肯的。她只是贪婪着他的温暖,以身体做为仅有的回报和成全。但她不想染指他的生活。那是与她所知道的分庭抗礼的区域,她想看到他这样完整下去。